当地时间3月17日周一，FDA的员工们在经历了多年的部分远程工作后，重新回到了位于马里兰州的White Oak主园区。这一举措是特朗普政府推动联邦雇员全面回归线下办公的一部分。

对于FDA员工而言，远程工作一直是其工作模式的重要组成部分，也在一定程度上弥补了与私营部门相比相对较低的薪酬待遇，成为FDA吸引高技能人才的重要手段。据政府效率部门（DOGE）对FDA的分析，FDA员工的平均年龄为49岁，年薪约为15万美元。尽管这一数字已经相当可观，但与生物制药公司等私营部门的类似高级职位相比，仍存在较大差距。FDA共有约2万名员工，其中许多人分布在全美各地，而不仅仅集中在710英亩（约2.87平方公里）的White Oak园区内。

排队，车位稀缺，办公场地不足，甚至水也可能有问题

回归首日，FDA员工们面临着交通拥堵、停车场爆满以及漫长的安全检查队伍。据一位在生物制品审评与研究中心（CBER）工作的员工向媒体透露，安全检查的等待时间在上午大部分时间里都长达15至30分钟，即使在早上6:30也是如此。另一位在器械与放射健康中心（CDRH）工作的员工则表示，FDA的主要街道上现在已经停满了车，停车场的紧张情况令人头疼。据估计，White Oak园区的停车位缺口在1200到4000个之间。对于部分员工，回归线下办公意味着长达六小时的往返通勤。为了应对这一问题，他们选择在工作日住在酒店，以避免长时间的通勤。

办公空间也是严重不足，FDA不得不在园区内临时搭建折叠桌和礼堂椅，以满足数千名员工的办公需求。有员工抱怨说：“现在的工作环境很嘈杂，墙壁隔音效果差，尤其是这些临时设置的办公区域，连基本的设备都没有。”一些员工被分配到拥挤的会议室，甚至需要与多达70人共享一个空间。一位员工表示，他们的工作站被安排在法院大楼的储藏室，而楼上则是美国法警服务处检查囚犯的区域。

此外，员工们还对工作场所的水质安全感到担忧。去年秋季，FDA部分建筑的水质检测中发现了军团菌（Legionella），可能导致严重的肺炎。尽管卫生与公众服务部（HHS）发言人Emily Hilliard表示，经过检测，饮用水已确认安全，但员工们仍然心存疑虑。

尽管如此，也有员工表示，考虑到数千人同时返回，整个回归过程还算顺利。一些团队负责人通过为员工提供甜甜圈等方式来缓解回归线下办公带来的压力。这种回归本非易事。早在疫情之前，FDA就有长期政策允许员工每周在家工作四到五天，只有在需要参加面对面会议时才需要到办公室。疫情期间，几乎所有FDA员工以及联邦政府雇员都全职在家办公。即使后来疫情有所缓解，许多人也只需要每周到办公室一到两次。这种情况一直延续到本周一被要求全面回归。

特朗普政府的“改革”与员工流失

特朗普政府此次推动联邦雇员全面回归线下办公，是其对几乎所有联邦机构进行重大改革的一部分。政府试图解雇一些员工，向另一些人提供买断工龄的方案，同时取消工作合同和租赁协议。

在这种背景下，一些处于试用期的“试用员工”则被裁，而另一些则选择离职。CDRH的一名生物统计学审评员 Tianyi Sun 在领英上表示，他的试用期工作先是被终止，后来又重新恢复，但最终在上周五被告知，由于招聘冻结，他的任期无法续签。与此同时，FDA执法办公室的资深律师 Jim Smith 在去年11月大选后不久就提交了辞职申请。他在FDA工作了24年，他表示：“我经历了第一个特朗普政府，我知道第二个会更糟。我同意留下来帮助交接工作，直到上个月。”

在混乱的回归过程中，FDA还通知了2月份被解雇的试用员工，他们的解雇令已被撤销（这已不是首次反复）。这是为了响应由19个州和哥伦比亚特区对联邦机构的诉讼，美国地区法官裁定特朗普政府在未提前通知的情况下大规模解雇试用员工是非法的。尽管这些员工重新获得了工作岗位，但他们仍处于带薪行政休假状态，何时恢复工作尚无明确通知。

与此同时，FDA内部还流传着关于降职的担忧。据一位员工透露，特朗普政府的减员计划（Reduction in Force, RIF）可能包括要求员工接受降职，甚至可能降两级工资级别，拒绝降职将失去未来获得遣散费的权利。

专家咨询委员会会议回归线下

除了员工回归线下办公外，FDA的专家咨询委员会也将全面恢复线下形式。虽然2025年剩余时间的会议日程尚未确定，但CBER主任 Peter Marks 在上周四ASGCT患者赋能峰会上表示，FDA的计划是恢复线下专家咨询委员会会议，届时申办方和FDA都将在现场向委员会成员陈述各自的观点。不过，Marks也提到，在当前的过渡期间，可能还会有一些虚拟会议，部分原因是预算问题。但他预计，到今年晚些时候，专家咨询委员会会议将全面回归线下。

FDA员工回归White Oak园区，不仅是工作模式的转变，也进一步体现了特朗普政府对联邦机构的改革意图。一部分FDA的员工们正在努力适应新的工作环境。而对于那些选择离开或被裁员的员工来说，未来的职业道路又将何去何从，仍是一个未知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