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生一纸公告，宣布其曾斥资12.5亿美元收购来的双抗项目临床终止，其背后不仅是一笔巨额投资的“输赢”，更揭示了AD治疗领域更深层次的挑战。

2025年12月26日，强生宣布提前终止JNJ-5939（原NM26）针对中度至重度特应性皮炎（AD）患者的IIb期DUPLEX-AD试验。

终止原因为：中期分析结果显示“疗效未达预设的高标准”，目前具体临床数据尚未披露。

JNJ-5939是一款靶向IL-4Rα与IL-31的双特异性抗体。该药并非强生原研，而是其2024年以12.5亿美元收购Numab Therapeutics子公司Yellow Jersey Therapeutics后获得。彼时，强生无疑是看中了JNJ-5939的双靶潜力。

首先，两个靶点在AD适应症上均得到验证。IL-4Rα方面，“自免药王”度普利尤单抗最具代表，也成就了IL-4Rα“自免领域法黄金靶点”美名；IL-31（被称为瘙痒因子）方面，也有产品上市，2024年8月Nemolizumab获FDA批准用于治疗成人结节性痒疹。

其次从机制上看，IL-4Rα是2型炎症反应中的关键受体亚基，位于多条 Th2 免疫通路的交汇节点，既参与IL-4信号转导，也作为IL-13受体复合物的重要组成部分。两者结合一个炎症一个瘙痒，有望打破“瘙痒-抓挠循环”，在治疗的同时更好的提高患者生活质量。

最后JNJ-5939是利用Numab的MATCH技术平台开发的，该技术通过模块化支架克服了传统抗体的局限性，能够生成高稳定性且易于大规模生产的多特异性抗体格式。

因此理论上，JNJ-5939可能提供比单一靶点药物更全面的治疗效果。在早期数据中，该药疗效曾被描述为“非劣于度普利尤单抗与抗IL-31抗体（BMS-981164）联用”。

只是，如今药物设计初衷未能兑现。JNJ-5939的暂败可能源于多个因素，一种可能是IL-31靶点本身的局限性。

虽然IL-31单抗Nemolizumab已获FDA批准上市，但该靶点的开发复杂性不容忽视，BMS就曾开发IL-31抗体BMS-981164，却在2015年一期完成后临床进度基本停滞。

另一种可能性是双靶点协同效应未达预期，两个靶点结合并不一定能产生“1+1>2”的效果。

当前，治疗领域的竞争正在加剧，随着疗效标准不断提高，对任何后来者都提出了更高要求。

就今年一年，已有多款产品因数据不及度普利尤单抗，被投资者“用脚投票”。2025年7月，明星Biotech公司Apogee Therapeutics公布其抗IL-13抗体APG777最新数据：APG777的EASI-75（湿疹面积和严重程度指数）应答率高达66.9%，疗效远超Lebrikizumab及度普利尤单抗。

受此消息影响Apogee股价盘前大涨30%，只是当完整数据公布后，该公司股价出现大反转暴跌17%，原因就是APG777在EASI-90、IGA 0/1及Itch NRS这些指标上，不及度普利尤单抗。

同样的，今年9月，赛诺菲宣布OX40L单抗Aplitelimab用于AD治疗的三期研究成功，但由于横向对比数据不及度普利尤单抗，股价大跌，即便Aplitelimab更具便捷性，仅三个月给药一次。

度普利尤，成为了AD治疗的准入门槛，而双抗想要下场，条件或许更为苛刻，必须实现显著超越，否则缺乏临床开发价值。

过去几年，除了IL-31与IL-4Rα这样的组合，ST2、IL-33、OX40等靶点也被陆续纳入组合。安进的Rocatinlimab（OX40/OX40）、以及赛诺菲的Amlitelimab （OX40/OX40）均已进入临床二期至临床三期阶段；辉瑞的两款三抗PF-07275315（IL-4/IL-13/TSLP）与 PF-07275315（IL-4/IL-13/IL-33）已进入临床二期阶段，康方的AK139（IL-4Rα/ST2）IND已受理。

小结：

总结而言，JNJ-5939的终止并非技术失败的终点，而是行业认知的转折点：AD治疗的创新已进入“精耕细作”阶段。

AD双抗及多抗开发需从“靶点堆砌”转向“机制深挖”，聚焦真正未被满足的临床需求。强生虽暂损一子，但其管线中其他资产（ IL-13 x TSLP 的双抗PX128、IL-13 x IL-22双抗PX130）的持续推进，仍显示其对自免领域的长期信心。

参考资料：
1.https://www.jnj.com/media-center/press-releases/johnson-johnson-statement-on-the-phase-2b-duplex-ad-study
2.A Bispecific, Tetravalent Antibody Targeting Inflammatory and Pruritogenic Pathways in Atopic Dermatitis
3.探针创新药研究：IL-4R开疆拓土，闯入超亿患者过敏性鼻炎市场
4.自免TOP5 | 特应性皮炎(AD)的热门双/多抗组合（禾开生物）
5.其他公开资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