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世纪90年代在中国四川一家国营宾馆工作的吴珞荣(音)回忆起大堂、餐厅、走廊烟雾缭绕的情景。“就算我们不喜欢有人在办公室里抽烟,也没法说什么,”她说。
49岁的吴珞荣如今是一家医院的行政管理人员。她说,现在不一样了,“医院为工作人员、病人家属专门设了吸烟区。尤其是在呼吸科,我们会告诉烟民去吸烟区。”
中国约有3亿烟民,比其他任何一个国家都多;约一半中国男性经常吸烟。然而,中国缺乏一项全国性立法来禁止在工作场所吸烟。世界卫生组织(WHO)估计,若在全国范围的工作场所全面实行禁烟,可让中国男性烟民数量减少1300万名,使600万人避免过早死亡。
但吴珞荣的经历反映了一种全国性的趋势:据专家称,地方层面开展的行动开始掀起了反对在工作场所吸烟的热潮,尽管各地执法力度参差不齐。统计数据令人吃惊:一项政府调查显示,2015年,中国逾54%在室内工作的人在自己的工作场所见过有人吸烟。但2010年这个比例约为60%。
同样,在2015年,近40%的受访者见过有人在政府大楼里吸烟,逾35%的受访者在医院内见过有人吸烟。但这比2010年的情况有所改善,那时这两个比例分别为55%和37%。
公共卫生观察人士表示,尽管全国性禁烟令被推迟出台——显然是受到了中国烟草业的影响,该行业是政府的一个主要税收来源——但人们的态度已经发生了转变,反对吸烟的人越来越多。
造成这种转变的原因主要有两点:一是有关方面大力发起了公共卫生宣传活动,强调吸二手烟的风险,二是个别城市颁布了旨在减少室内吸烟的条例。
2015年,北京市通过了中国史上最严的控烟条例,规定在办公室、餐馆、酒店、医院里吸烟将被处以罚款。对在自家营业场所控烟不力的企业最高可罚款1万元人民币(合1530美元),累犯可吊销营业执照。对吸烟者本人可处罚款200元人民币。此外还开通了一条公共投诉热线,并组建了检查员小组。
当这部控烟条例正式实施时,许多人都对其执行效果持怀疑态度,理由是长期根深蒂固的习惯很难改变。但一年后,WHO驻华代表施贺德(Bernhard Schwartländer)表示,该条例的执行效果“超出了预期”。北京市称已收缴100多万元人民币的罚款。
在北京、深圳、上海的写字楼外,白领烟民三三两两聚在一起吸烟如今已成为常见一景。今年1月和3月,深圳、上海效仿北京,各自出台了类似的控烟条例。
“你只能在二层外面的露台或一层吸烟,”Stella Sun说,她在上海浦东101层高的上海环球金融中心(Shanghai World Financial Center)内的一家券商工作。“大厦里到处都是烟感器,”她补充说。
身穿明显熨烫过的白色衬衫、头戴印有中国国徽的海军风格的帽子,公共卫生检查员张军(音)是上海市一名负责执行控烟条例的政府工作人员。一个装有一枚徽章和一摞罚款单的黑色挎包在他腰间晃动。
“卫生部门,来这里检查,”他在医院大厅接待处出示自己的徽章后说道。张军巡视走廊,检查禁烟标志是否正确张贴,闻一闻空气中是否有烟味,看一看垃圾桶里有没有烟头。
“控烟条例刚实施的时候,很多人打热线电话投诉,”张军解释说,“但现在热线电话少了。”他将这归因于人们更加自律了。“通常一名吸烟者看到我们穿着制服过来时,他们会掐灭自己的烟。这种情况下,我们只会给他们一个警告。”
但张军表示,检查员人手太少,根本忙不过来,五个检查员要面对数万烟民,而且他们还有其他职责,比如检查游泳池水质。
另一名检查员李玉娜(音)说:“说实话,从3月以来,我们还没有开出多少罚单,因为常常是等我们赶到有人投诉的地方,就已经太晚了。”
在其他大约20个实施了各种室内控烟条例的城市,就更难执行到位了。“深圳、北京、上海有非常强有力的控烟条例,但全国范围内还不行,各地方情况不一样,”WHO无烟草行动(Tobacco Free Initiative)的Kelvin Khow Chuan Heng说。无烟草行动是一个全球性的项目,旨在减少吸烟引发的死亡和疾病。
“这些控烟条例的主要问题在于缺乏强制执行的资源。”他表示,“我们仍然很难在一些场所开展执法,尤其是娱乐场所、卡拉OK酒吧——这些也都是工作场所。在这些地方,我们肯定会发现更多问题。”
甚至在医院工作的吴珞荣都表示,在她工作的小城市绵阳,执法是松懈的。她说:“有些医生有时会在非吸烟区——比如办公室——吸烟,但一有领导来视察,他们就会跑到吸烟区。”
国有烟草公司仍然很有影响力,阻碍着出台全国性禁烟条例的努力。公共卫生观察人士表示,去年流传的一部法律草案被“掺水”,允许在办公楼里设置“吸烟室”。
个别公司的一些举措也有帮助。互联网巨头百度(Baidu)已在2011年承诺打造无烟办公环境,从而保护其约4万名员工的健康。
2012年,中美两国的卫生部门联合发起了一项倡议,在中国推广无烟工作场所。这个旨在教育公众、推动工作场所戒烟服务的计划并非首开先河,之前就有过一些以工作场所为目标的举措。“一方面是立法,另一方面是执行。一家企业能做出什么贡献至关重要,”参与该倡议的新探健康发展研究中心(ThinkTank Research Center for Health Development)的王克安主任说。
来自员工自下而上的压力也可以起到作用。报纸插画家赵亮(音)表示,他想过戒烟,但受阻于周围的同事们,他们把办公场所的一些地方变成了“吸烟中心”。“如果我戒了,我就再也不能容忍任何人在我的办公室抽烟了,”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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