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月9日，美国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FDA）发布药物安全通告，要求所有GLP-1受体激动剂类药物的上市许可持有人，在药品说明书的“警告与注意事项”部分增加一种罕见眼部疾病的风险提示。这种疾病可能造成突发性视力下降，严重时甚至导致永久性视力丧失。

此次调整涉及范围较广，包括诺和诺德旗下的司美格鲁肽（Ozempic、Wegovy、Rybelsus）、礼来旗下的替尔泊肽（Mounjaro、Zepbound），以及其他GLP-1相关药物。

此次引发监管关注的是非动脉炎性前部缺血性视神经病变（NAION）。 这是一种由视神经前部供血减少引起的眼部疾病，典型表现为单眼突然出现无痛性视力下降，部分患者还可能出现视野缺损、色觉异常等症状。病情严重时，视力损伤可能无法恢复。

此前，GLP-1药物与NAION之间的潜在关联已经受到医学界关注。2024年发表在《JAMA Ophthalmology》的一项研究发现，使用司美格鲁肽的患者可能面临更高的NAION风险。此后，FDA进一步审查了临床试验、动物实验、上市后不良事件报告及真实世界研究数据。

此次FDA的决定，主要依据来自对126项随机对照临床试验的汇总分析。

这项分析共纳入13.4万余名受试者，其中使用GLP-1药物的患者约7.82万人。结果显示，GLP-1药物组NAION发生率为每10万人年6.4例，对照组为每10万人年3.8例。两组均属于低发生率，但GLP-1药物组出现了更高的风险信号。

FDA还开展了真实世界研究。结果显示，与DPP-4抑制剂相比，GLP-1药物使用者的NAION风险有所升高；但与SGLT-2抑制剂相比，差异并未达到统计学显著水平。这也说明，目前相关证据仍存在一定复杂性。

需要注意的是，FDA此次要求增加风险警示，并不意味着已经确认GLP-1药物会直接导致NAION。糖尿病、高血压、吸烟、睡眠呼吸暂停及肾脏疾病等，本身也可能增加相关眼病风险。

对于患者，FDA建议，如果用药期间突然出现单眼无痛性视力下降、视野缺损或其他明显视觉异常，应立即联系医生并接受眼科检查。如果已经发生NAION，也应与医生讨论是否继续使用相关药物，不建议自行停药。

此次监管调整也并非完全没有先例。此前，欧洲药品管理局（EMA）已将NAION列为司美格鲁肽的一种非常罕见的不良反应，英国药品和健康产品管理局也于今年2月更新了相关安全提示。

面对FDA最新要求，诺和诺德表示，现有研究尚未建立GLP-1药物与NAION之间的因果关系，公司将继续监测药物安全性。礼来则表示，正在评估FDA的相关更新，并指出此次通告适用于所有具有GLP-1受体激动剂活性的药物，并非针对礼来旗下某一款产品。

GLP-1药物近年来快速扩张，已经从糖尿病治疗延伸至肥胖、心血管疾病及其他代谢性疾病领域。随着用药人群不断扩大，药物长期使用过程中的安全性问题也越来越受到监管部门重视。

此次FDA要求全类别产品增加风险提示，意味着GLP-1药物的安全性评估将进一步细化。对药企而言，如何持续积累长期安全性数据、完善风险管理，同时保持产品的临床获益，将是这一赛道继续扩张时绕不开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