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日，FDA召集的疫苗与相关生物制品咨询委员会（Vaccines and Related Biological Products Advisory Committee，VRBPAC）召开了与新冠候选疫苗开发和批准相关的首次会议。虽然这次会议没有对任何一款在研新冠疫苗进行讨论，但是在长达接近9个小时的会议中，与会的外部专家，与美国FDA和CDC的科学家一起讨论了多个议题。其中一个关键的问题是授予新冠候选疫苗EUA对后续疫苗开发可能产生的影响。

通常，候选疫苗要获得FDA的批准，需要完成完整的临床开发项目，向FDA递交生物制品许可申请（BLA），经过审评获得批准。但是在COVID-19大流行的紧急情况下，FDA可以选择根据中期数据，为候选疫苗颁发EUA，这并不等同于常规的批准，但是允许候选疫苗能够更快地被大众使用。

在日前FDA发布的COVID-19疫苗紧急使用授权指南中，明确指出的一点是希望疫苗开发公司在获得EUA批准之后，继续在置盲的情况下收集疗效和安全性数据。然而，有些疫苗研发公司表示，从伦理学角度出发，它们有责任在获得EUA批准之后，告诉接受安慰剂接种的临床试验受试者他们没有接种候选疫苗，让他们有机会接种获得EUA的疫苗。这意味着3期临床试验将提前揭盲。

VRBPAC会议上，与会专家表示，在获得EUA后过早揭盲，可能对收集候选疫苗的安全性和效果数据产生重大影响，甚至妨碍候选疫苗收集到足够的数据，让它们无法获得FDA的完全批准。

这是由于，目前的3期临床试验设置的主要终点是检验候选疫苗防止出现症状的COVID-19疾病的效果，然而，这些临床试验同时在检验其它与候选疫苗相关的多个次要终点，例如，候选疫苗能否防止严重COVID-19疾病的发生，在特定高危人群中疫苗的防护能力如何，疫苗的保护效力能够持续多长等等。这些数据大多需要更长的时间才能获取，含有安慰剂对照组的大型临床试验是获得这些数据的最佳方法。一旦揭盲，接种安慰剂的对照组此后将失去作为对照的作用，让研究人员更难以对收集的数据进行比较。

“我们可能在有些次要终点上只能收集到有限的信息，甚至无法收集到任何信息，”美国CDC的流行病学家Stephanie Schrag博士说，“在过早批准EUA的情况下尤其如此。”

而且，由于新冠病毒是一种新出现的病毒，我们对它的特性尚没有完全了解。目前临床开发进展最快的几款候选疫苗中，Moderna公司的mRNA-1273和辉瑞/BioNTech公司联合开发的BNT162b2均采用mRNA技术平台。这一技术平台尚未产生过任何获批疫苗，VRBPAC的有些专家表示，对于基于全新技术平台生产的疫苗，可能需要更长时间的安全性数据来确保它们的安全性。

然而不可否认的是，新冠疫苗是控制COVID-19大流行的重要工具之一，如果为了积累更多的疗效和安全性数据而推迟EUA的颁发，可能造成更多人被新冠病毒感染并因此失去生命。

虽然VRBPAC的专家并不需要在本次会议中投票做出任何决定，但是他们在讨论中达成了一定的共识。基于中期疗效数据和FDA要求的中位时间为两个月的安全性数据，VRBPAC的专家可以考虑推荐为候选新冠疫苗颁发EUA。然而，专家们需要确认3期临床试验仍将继续进行，收集更长时间的安全性和疗效数据来确保疫苗的防护作用不会迅速消失，或者新的安全性问题不会出现。因此，VRBPAC的专家并不推荐临床试验在候选疫苗获得EUA之后提前揭盲。

参考资料：

[1] CDC's distribution roadmap, safety monitoring plans plus other takeaways from FDA's big COVID-19 vaccine meeting. Retrieved October 23, 2020, from https://www.fiercepharma.com/pharma/cdc-working-warp-speed-local-jurisdictions-nationwide-covid-19-vaccine-plan-official

[2] 4 takeaways from FDA's Covid-19 vaccine meeting. Retrieved October 23, 2020, from https://www.politico.com/news/2020/10/22/early-takeaways-from-fdas-covid-19-vaccine-meeting-431257

[3] FDA shows signs of cold feet over emergency authorization of Covid-19 vaccines. Retrieved October 23, 2020, from https://www.statnews.com/2020/10/23/fda-shows-signs-of-cold-feet-over-emergency-authorization-of-covid-19-vaccines/

[4] FDA advisory committee rejects COVID-19 unblinding. Retrieved October 23, 2020, from https://www.biocentury.com/article/631355